A nerd, not a fan.
(一块读书笔记自留地)

应给的时间-[Brujay]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 毫无指望的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 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 那样温柔的爱过你 (普希金) ” 

但是最戳我的还是老爷潜意识里对杰森的温暖回忆和想念(大哭到鼻涕都能吹泡泡 

young cabbage:

/初代甜饼Jay和当时的Bruce


/提到的人物和场景基本是初代Jay时期的


/非常非常喜欢初代Jay,允许我胡写一下表达一点爱吧




/概述:昏迷的Bruce浸进意识的一角




给塔那托斯,或死神——的祷歌:


“听我说,你手握凡人生命的舵,


给他们该给他们的时间吧。”




*


Bruce非常困,他没法睁开眼睛。一开始他非常不舒服,浑身疼痛,后来那种疼痛缓解了,他希望马上就能睡过去,但是眼皮底下有一些明亮的碎片在不断翻滚,非常灼热,使得他没法睡着。


随后他又感到自己正站在汩汩的溪流或是雨水之中,但是那些清凉的水珠只是在他四周缓慢地滚动,完全沾不到他身上。他惊讶地看着那些异常缓慢又清晰的水珠,开始极其费力地思考此刻是什么时候,他又身在哪儿。


不知道Jay现在跑到哪儿去了。他想要喊那孩子过来。不过首先他还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哪儿。


有只手打开了一扇门,他循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他们宅子里的一道门,通往一处走廊,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光线明亮,一些无法听清的细细小小的说话声正传过来。


于是他赶快穿过门朝着窗户走去,双腿没多少知觉,好像那腿不属于他自己。草坪看上去刚刚修剪过不久。树枝往上是发白的天空。


他停在窗前,感到安全感又回来了。他知道这里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知道Jay此刻正在窗子外面的哪个地方玩儿,虽然他看不到他,因为他能听到一些不甚清晰的Jay的笑声。他支起耳朵,分辨着方向,想再听到一些细节。


*


跟Jay在一起的日子里,Bruce真的记不起哪一天是下雨了的。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明亮。


要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Jay的话,那他就选明亮——就像这个孩子的额头,就像这个孩子的眼睛,就像这个孩子的指甲尖。他总是喜欢先揉揉Jay的一头柔软的卷毛儿,然后再俯下身听他说些什么话,有时候他还要有意用手背去碰碰Jay的睫毛。


Bruce不知道怎么确切地定义Jay在他心中的形象。Jay是他忠诚的年幼的朋友,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他皮毛柔软的小小海狸。他永远都能指望他待在自己身边,指望他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拉开外套,指指穿在里面的罗宾服。他是怎么对Julia描述Jay的来着?“你跟他相处一会儿,就会马上喜欢上他。”


而有时候Jay又那么不乖,这些他也记得。他那么急着向他表现自己,惹他生气,惹他担心,却又感觉不出他的担心。


除了苍白的Natalia,Jay还几乎对每个待在他身边的女士都表现出过嫉妒,尤其、尤其是对Selina,甚至还要包括最最温柔的Julia。


但Bruce其实喜欢看到Jay那种孩子气的嫉妒——一想到世上有那样一颗小小的心正在嫉妒着,为着Bruce他自己,一种未及经过他的大脑确认的笑就会先行爬上他的嘴角。


还有刚当上罗宾的时候,Jay总是皱着眉头、孩子气地严肃的样子,他也记得很清楚。这个身份对这孩子来说是个了不起的重任。但是终于,后来他能够像个淘气孩子一样,轻松又自信地面对自己的“工作”了,说着孩子气的俏皮话,跟在他身边,飞跃一幢幢楼顶时的动作漂亮又平稳。Jay永远是他最能信赖的助手,最最亲爱的小小密友。


*


春天来到他们的庄园里时,Bruce带Jay练习过几次棒球。有些晚上他们会下象棋消遣,Jay从来下不赢Bruce,然后每次都提议换个别的项目。还有些时候,Bruce给Jay辅导作文,Jay一手托着腮帮,另只手飞快地誊抄着,炉火在他们身后哔哔剥剥。他们每人还有件跟对方一样的毛衣,一起穿着去看过电影。


还有一次冬天的时候——他回想着——我们出门去了,男孩儿,是我们在伦敦的那个圣诞案子结束以后吗——他回忆起来——我们住的那家旅馆多么棒,在那帐篷样的严实床帘后面你小鼹鼠一样蹲坐在被子上,说我们就像待在厚厚的雪下面的一个洞穴里那样温暖安全。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走廊的尽头好像还是不断有人走动和交谈,远一点的地方还有断续的音乐声夹杂其间传过来。他印象里是这样。外面的灯光明亮但不刺目。Jay把小脑袋钻出床帘,形容说那种明亮就像有个月亮降落到了窗外一样。


那是非常久、非常久之前了。但是现在,他转一下身,发现自己真的就在那儿,正蹲在厚厚的积雪之下一处温暖的地穴里——他没有感到惊讶——透过头顶方方正正的窗玻璃,他看到月亮的的确确像巨大的气球一样慢悠悠地着陆了,明亮又柔和。


于是他意识到自己仍然还在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并没有结束。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想,感到非常愉快。他想叫Jay赶快看,他知道Jay就正蹲在他旁边。


但是一下子,很轻地,他又感觉自己被拉到了别的什么空间里,他全身就像被快速地拆碎然后又在一瞬间被重组了一遍一样——不过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也没有任何颠簸,就像把一枚色子翻个面那么轻捷。他的意识被轻捷地翻动到了另一面。


*


在这里,他双腿毫无感觉地行走在一片黑夜里。他感到清凉与平静,感到再无重负。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重量,也没有记忆。


然后他见到了许多鸟儿,长着温暖的红色羽毛,远远地盘旋在冰凉又广阔的黑夜中。无论他怎么看,都找不到它们的头。不知为何,他知道它们都曾经死去。他警觉起来。


但是突然某种东西在他的胸腔中流动起来,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它,只能顾得上去惊讶。泪水从他眼中涌出来,他机械地想要抬手擦它们。


随后这些红羽毛的鸟儿缓慢无声地朝着他过来,环绕住了他,比任何东西都真实,正给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暖。一下子,他回忆起来究竟都发生过了什么了。沾着泥土的球棒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在那明亮的、空荡荡的房间的床脚扔着Jay的一双球鞋。某种灼热的东西在他脑袋里拼命地跳动起来——他知道那东西是痛苦,被剥除了悲伤的外壳之后剩下的纯粹的痛苦,久已被他遗忘——正在以其全部力量撼动着他的脑壳。


他感到记忆正在被一层层剥掉,一层层化为灰烬。在月亮停泊到他们窗外的那个夜晚,他曾像俯身啜饮溪水一样亲吻过一个孩子。刺鼻的味道让他的眼泪变得更加汹涌,好像是苦味的红色药水,又好像是被暴雨沤过的泥土。他无法分辨。


但是那些断头的鸟儿继续环绕着他,比他更像是还在活着。它们非常温暖,也非常柔软。当然,也没有任何重量。他觉得它们值得信任,就像是他那个不复存在的孩子的一种语言一样。他控制不住泪水,失去了方向与重量,把自己交给了它们,没有恐惧,也没有疑惑。


在流动着的温暖之中,他渐渐重获平稳。脑壳里的剧烈跳动消失了,只剩胸口汩汩的温热感。他知道他那看不见的孩子就在这儿的某个地方,就在这一切背后,正在等着他,他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他还意识到那个孩子一直就在那儿,只不过现在他终于允许自己再次见到他了。


“马上就好。”他试图告诉他。“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伴随着胸腔中那不断流动的东西,他自己也开始一滴一滴流逝起来。


*


但是随后,他感到自己忽然被某种沉重充满了,一下子头朝下脚朝上翻了过来。一股力量正在把他往下拖,他不想反抗,准备就这么一直加速坠落下去,但还没有适应过来就触到了某种结实的地面。脑壳中沉闷地咚的一震。再也无处可供他下坠,到处只有这种枯燥的结实。


某个地方细小的滴答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把他带回了现实。疼痛忽然一把攫住了他,他一瞬间几乎喘不了气。


这时他记起自己受了伤,孤身一人,鲜血淋漓,正躺在一处废弃的塔顶冰冷的石砖地面上,一只手臂控制不住地抽动着。在他的心口,巨大又空洞的风畅通无阻地进出着,正把他身上的温度缓慢抽离——那里有一个完完整整的Jay,一个被镂空了的Jay。


不知哪里的一处地板上,什么东西滴溜溜地滚动着,接着又传来虫子的壳被踩碎的清脆声音。他试图集中精力。有人顺着楼梯上来了,不清楚是援军,还是敌人。


他不太能睁得开眼睛,一些血块凝在他睫毛上。无法判断已过去了多长时间。外面,巨大又空洞的风呜咽着包围了这里,仿佛四方之外再无去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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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阿鲸鲸XDyoung cabbage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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