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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读书笔记自留地)

【Spideypool】【授翻】Villain 反派 第二章 上

Chapter 2 下 Expression Of Love


 译者注:原本彼得的心理活动和对韦德的回忆是斜体字,这里无法显示,所以改成了加粗字体。



彼得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勉强能开口讲话。通常,他对各种奇怪的事情都适应良好,尤其是他和韦德在一起的时候,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都发生过。但现在,他的每个神经元都罢工了,所有逻辑都离他而去。留在他脑海里的只有挥之不去的深深的困惑,夹杂着同情、害怕和惊慌。 

这男孩是——韦德!他是韦德!——当然了!看看他脸红的样子,看看他害羞地躲闪和皱眉来掩饰不安的样子!彼得知道他正在想什么:他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的名字令人厌恶,还怕自己会不小心冒犯了坐在他床上的超级英雄。彼得比韦德还要了解他自己,虽然他面前站着的是小韦德,还有着光滑的皮肤和稚嫩的小圆脸,但是即使蒙着眼,他能从这张脸上看出韦德真正的想法。

“你的名字很好听。”彼得说,把面罩卷到鼻子上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非常喜欢你的名字。”

小韦德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他歪了歪脑袋,想要藏起嘴角的微笑。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彼得充满爱意地想。长大了的韦德也会这样——当得到一句夸奖却不知道如何回复的时候。

“你的妈妈也很漂亮。”彼得继续说,他的视线转向那个相框,想起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时他和韦德搬进一个新公寓开始同居,韦德从他的小行李袋里拿出了它。

 “这是我妈妈。”

韦德露出一个同样悲伤的微笑说,他嘴角耷拉的弧度都和面前的男孩一模一样。彼得让韦德把相框放在卧室里,和本叔还有他父母的相框放在一起,因为他的妈妈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但是韦德摇着头拒绝了,他感激彼得的善意,但还是悄悄地把它藏了起来。

再次在没有得到韦德允许的情况下见到它,这让彼得感到难以承受的愧疚,就像是他自作主张把韦德藏进抽屉,不想被人看见的相框拿出来了一样。彼得挪开目光,不忍凝视着那个可怜女人的照片。

他把视线转回小韦德身上。他怎么会第一眼就没认出来他呢?关于韦德的一切都在尖叫着告诉他事实,而且韦德正在他的时间等他。他们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这也是彼得最喜欢他的一部分。韦德的眼睛是如此轻快活泼,神采飞扬,他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你,随时准备要抛出一个笑话来逗你开心;但是,这双眼睛里也同时暗藏着浓浓的忧郁和巨大的痛苦,这双眼睛同时诉说着不幸的童年,诉说着痛苦的人生,诉说生活的重担,这全部要归咎于楼下的那个男人。

彼得当然知道韦德的童年不太好过。雇佣兵跟他提过,但是从未涉及到细节。他只提过他的父亲四五次,在洗盘子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或者在床上爱抚彼得的头发的时候。他的语调总是平稳而镇静,好像只要用这样客观而自然地提起它,过去的痛苦和恐惧就会消失不见;即使是那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暗藏着同样的巨大的阴影,和现在的小韦德眼里一模一样的阴影。

他知道韦德的父亲打他,他的父亲不在乎他,他只爱“他自己和他那该死的啤酒。”他知道父亲是造成韦德的众多问题的原因之一,他的问题根源之一。

冷汗正布满彼得的后背和前额,他同时意识到,他不能做哪怕一丁点事情来改变韦德的童年。他的出现是错误的,他会危及未来,搅乱时间,也许他早就造成了一场巨大的混乱;他不能介入小韦德的生活,他不能改变早已发生的事情,他不能改变早已塑造了韦德的过去。

彼得的手指攥紧了床上粗糙的毯子,他祈祷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

他温柔地对小韦德说:“你很像她。”

小韦德对彼得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他一直盯着他妈妈的照片,脸上挂着小小的笑容。他听见彼得的话之后,吃惊地跳了起来。小家伙扭头看他,嘴巴微张。

“真的吗?!”他不可思议地问,彼得忍住了自己困惑的表情,为什么韦德没发现自己和母亲有多么相似。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头发,他们的笑容和他们的面庞都是如此相似。彼得不知道他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但是韦德的样貌绝对继承自母亲。

但彼得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韦德正捧着它,他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肯定,即使在长大了的韦德身上,他也能找到韦德和他母亲的相似之处。即使……即使现在的韦德已经没有他年轻时候的金发和正常的皮肤了。

是的。’彼得想,他对着相框微笑了一下。‘他还是很像他妈妈。’

“你跟她一样漂亮。”彼得坚持道,他对小韦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韦德第三次脸红了,他纤细的手指捏紧了手中的拼贴画。

“谢谢。”小家伙小声嘟哝着,低下了头。彼得又发现了一件事;没人曾告诉韦德他很漂亮,甚至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没有,甚至是他的金发还像太阳一样灿烂,他的面庞还像一位天使一样无暇的的时候,也不曾有人赞美他,欣赏他。彼得咬住下唇,忍住心中的赞美和甜言蜜语,他想用他对待长大了的韦德的方式——用数不清的夸奖淹没小韦德。

 “所以……呃……”小韦德视线游移一番,才重新看向彼得。“我知道超级英雄不告诉别人他们的任务和超级秘密什么的,但是……”小韦德说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忍不住蹦蹦跳跳起来,他把手中美国队长的拼贴画紧紧地贴在自己小小的胸膛上。“你的任务是什么呀?什么酷酷的玩意。”

彼得皱眉说:“别用那个词。”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严厉。“我的任务……好吧……确实很酷,我猜。”他露齿一笑,靠近小韦德,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和邪恶科学家战斗!他们创造了一台危险的机器,我们得阻止他们使用它!”

“哇,这听起来真是酷得要命!”小韦德跳上床,抬头看着彼得,眼里都要冒出星星了。“队长会用他的盾牌吗?钢铁侠呢?他的装备升级了吗?那看起来超奇怪的,还很搞笑,我都没法严肃对待他了。”

彼得哼了一声,想象着这小家伙看到现在史塔克的盔甲之后的表情。

“我听说他要美化一下盔甲了,对。”

“好吧。”小韦德得意洋洋地露出一个笑容,“那肯定看起来像个操蛋的栓剂。”

“别那么肯定。”彼得用手肘轻轻推他,笑着看眼前的男孩,他没有用上权威的语气对他说话。他无法批评眼前的男孩,小韦德看出了这一点,还对他吐了吐舌头。彼得也吐了吐舌,小家伙咯咯笑起来,伸手戳了他的肋骨。

“复仇者们现在在哪呀?”他问,不依不挠地戳着彼得,彼得伸手把他轻轻推开。小韦德吸了口气,敬畏地说:“他们在这儿吗?”

 “呃……”彼得清了清喉咙,摇摇头说。“不,我跟他们失去联络了。发生了一场意外,而且……”彼得耸耸肩,试着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里头不涉及时间旅行和奇怪的坦白,比如‘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什么的还有一些复杂的玩意。

“我现在被困在这了。我需要一点帮助……”他停下了,但是他担忧而悲伤的凝视足以让韦德理解他在谈什么了。

小家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丫在床边晃来晃去。彼得看见了他脚踝和膝盖上细小的割伤和淤青,但是似乎不是出于人为的殴打。更像是小孩子打闹时候弄出来的小伤口。

‘他有朋友吗?也许在学校里,情况会好一些……’彼得想,虽然他极度怀疑小韦德在学校里也没有任何朋友。因为他在这个小房间里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孤独和他低垂着的小脑袋。

 

他不该问这个的——他不该这样试着介入他男朋友的童年,但是这个孩子瘦小的肩膀正在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他用让自己疼痛的力道紧紧捏着手里的粘贴画。彼得无法阻止自己脱口而出:

“你爸爸……他伤害你吗?”

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而且这个问题是在太愚蠢了。但是小韦德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可能从未跟任何人谈过这个,从未抱怨过可怕的家庭环境。

又一个改变,韦德的人生。上帝啊,如果未来就在刚刚被我改变了呢?如果我把我的韦德的存在彻底抹去了呢?’

他止不住地想着恐惧着,直到小韦德低低地回答他,小家伙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怯生生地说:“他不是一个好爸爸。”

 “我爸是个该死的混蛋。

第二个问题更不应该被问出口,它更私人,更伤人。但是彼得问了,因为他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他的韦德在人群之间会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为什么韦德看见在公园里玩耍的父子会面露悲伤。闷闷不乐;他想找到解决之道,他想一回到他的世界就能马上抚平韦德的伤痛。因为他在这儿什么都不能做,这个可怕的事实让他双唇颤抖,痛苦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为什么伤害你?”

 “他从未爱过我。我甚至不知道他爱不爱我妈妈。他……该死……看!《金发女郎》的重播来了!”

小韦德又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相框,他的指尖隔着玻璃,温柔的蹭过他母亲的脸颊。彼得屏住呼吸,迷失在深深的痛苦中,迷失在小韦德的表情里。小韦德不像他长大后的那样,他还那么小,还无法把痛苦隐藏得那么深,那么远。

“因为我妈妈死了,我还没有。”

彼得对韦德的死亡和自杀的念头已经习以为常。在本叔去世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充满了阴暗而可怕的念头;在他和韦德开始交往的头几个月里,韦德脑海里的声音还在日日夜夜嘲讽着他。彼得经常听见他嘟哝着什么,像是“子弹……我的脑子需要几发子弹。”还有“这个世界没有我会更好。”但是一切都变好了,那些声音消失了,但是,是的,彼得已经对他的自杀问题很熟悉了。

但是他无法习惯一个孩子说这些,尤其是,这个孩子是韦德。

 ‘甚至他在这么小的时候,他就想要死去?’

这孩子的神情已经足以回答一切了。

 ‘这不公平。’彼得苦涩地想,咬着口腔内的软肉来阻止眼泪滴落,泪水早就模糊了他的视线。不,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哭。他必须要坚强,为了韦德。

但是韦德比他更坚强。小韦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在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还能微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小韦德声音里几乎找不到所有悲伤和渴望的影子。

“但是,没关系!我会像美国队长那样,所以我不会让愚蠢的事情阻止我!”他跳下床,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下巴:“我会变成一个英雄,英雄都是坚强又勇敢的!”

彼得的心脏要跳出胸膛之外了。他知道韦德有多仰慕美国队长——谁不呢?谁不会呢?——他还知道韦德多想离开雇佣兵的世界,多想变成美国队长那样的英雄。

还有,像我这样的英雄。’他记得韦德开心的笑脸,在他们在一起之前,韦德曾告诉他,蜘蛛侠是他的偶像,他想向蜘蛛侠学习。

彼得把视线转向那张照片,现在它被放在了床上。韦德的母亲,死于癌症。

同样的癌症也会影响她的孩子,使他接受了一个提议,一个承诺,一个可能性,一个可能会让他变成超级英雄的可能性。

同样的癌症会灼烧着他的皮肤,无时不刻提醒他是X武器的失败品。

同样的癌症,让他变成了韦德。

彼得看着韦德勾起嘴角微笑,即使他想要抽泣。

小韦德还没有生病,他对未来一无所知。他只想离开这栋房子,他只想被爱,他只想被夸奖,他只想被尊重。

如果他知道什么正在等着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未来的韦德得到幸福了吗?他和我在一起快乐吗?’彼得吞咽了一下,紧紧抓住毯子来阻止手尖不住地颤抖;‘他的身体已经损坏到无法修复了,他遭受了那么多可怕的折磨。但是现在,他得到爱了,他拥有爱了!他现在和复仇者一起工作,就算他还不是其中的一员。’

小韦德好像忽然发现他有多沮丧了;小家伙眨了眨眼,似乎在惊讶,因为有人为他的痛苦和遭遇如此悲伤,但是他接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

“别担心,蜘蛛先生!没关系!”

但是彼得看出他眼里的逆来顺受,他的自我厌倦,他强装出来的自信。

 “别担心,彼得!没关系!我的伤疤今天不是很疼。”

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肯定自己已经把未来搞得一团糟;这几句简单的对话里,他可能已经改变了未来的几百件事。不过,他肯定班纳和史塔克会找到办法解决的;他们会修好机器,修补他造成的混乱。

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和小韦德呆在一块。他能让韦德的生活变好一点点,他能给他一点希望之光……即使最后他做的全是徒劳的。

 ‘那有什么意义呢?’他心里的一个声音低声问道。‘会让他开心,让他拥有美好的回忆和希望……但是如果班纳和史塔克真的能挽回你对未来的改变,没有一切会保持原样。一切都是徒劳。你不能改变韦德的人生。他注定要受尽折磨。’

如果他们不能修补时间的改变,他爱的韦德,爱他的韦德,会永远消失在时间之中了。

彼得咬住下唇,往窗外看了一眼,接着他把视线转回来,凝视坐在床上的孩子。

 ‘上帝!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他。我……我不能抛弃他。他是韦德,我的韦德!’彼得攥紧拳头,忽然他听见毯子撕裂的声音,他马上小心地松开了手。‘但是韦德也在未来等我,我该怎么办?’

 “做英雄很难吗?”小家伙忽然问,羞怯地避开彼得的注视。

“我……什么?”

小韦德开始用手指拨弄拼贴画的边,压着上面的美国队长照片,继续说道:“你觉得我能接受训练吗?我是说……那很难吗?”他抬头看向彼得,他两秒钟之前的自信和活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爸爸总是说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坏蛋。”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悲伤而恐惧。“我不想变成一个坏人。我想当个英雄,像美国队长那样的。但是如果我做不了英雄呢?如果那太难了……我做不了或者……”

‘不!’

“不!”

彼得忽然把一只手放在小韦德的肩上,小家伙有点被吓到了,彼得解释说:“不,韦德,那不难!我……我肯定你可以的!”泪水又充满了他的眼眶,他继续说下去:“不要听你爸爸的,一句话都别听,好吗?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彼得不得不停下说话,因为他的声音已经出现一丝哽咽。

“知道……?”小韦德小声问,他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彼得的心揪紧了。

“我知道你会变成一个很棒很棒的英雄。”彼得笑了一下,捏了捏小韦德的肩膀。“你会变成一个很好的人。”

小韦德的脸颊发烫,红像个小火球,但是他哼了一声,又转了转眼睛,装出一副完全没被彼得的表扬打动的样子。

 “好吧……我,我知道的!我只是……你知道,有时候你需要有人向你保证一下,有点证明和那些狗屁……”

“不要说脏话。”

“但是!好吧……你是对的!我肯定能当个英雄!我会变成美国最棒的英雄!全世界最棒的英雄!”他得意地咯咯笑起来,彼得轻轻地揉了揉他的金发,他笑得更厉害了。但是忽然他僵住了,猛地吸了口气,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关上的房门。

彼得也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噪音。接着是电视机打开的声音,在下面放着一个喜剧片——或者什么电视节目——楼下充满了吵闹的笑声。

 “我爸爸醒了。”韦德小声说,他原本神采飞扬的小脸上又浮现出恐惧之色,他充满希望的表情和自信满满的样子逗消失了。他还是盯着那扇们,好像他准备好看见自己的父亲随时会冲进房间来打他,笑他。彼得下意识地抓住小韦德的手,韦德猛地扭头看向他。

“听着……”彼得马上说,希望能够分散小韦德的注意力并且安抚他。“我们很快就是同事了,对吗?”他眨了眨眼,小韦德露出一个小小的虚弱的笑容。“我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会给你一个特殊的优待,好吗?”

 韦德需要我的帮助。但这全是徒劳无功,因为这会变成从未发生过,韦德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我必须得这么做。’

而且万一……’彼得心里小小的声音说,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万一你做的事都无法挽回,万一你在此时此刻此地已经改变了未来呢?万一你已经失去了那个在未来等你的韦德呢?’

 ‘不。’彼得回答自己,他在小小的韦德面前摘下了面罩。‘我知道班纳和史塔克会想出办法的。他们可能知道我会改变未来,他们会有办法的。’

彼得对他伸出手,小韦德羞怯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摇了摇。

“我是彼得·帕克。”他说着又对小韦德眨了眼。

小韦德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彼得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

TBC



 
译者捅刀:请大家抬头看标题——Villain。是《反派》,不是《英雄》。 


我是不是很勤快【躺尸


传送门 第二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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